金西娅看着他。
系统分析出许多参数：微表情紧张度31%，眼神回避频率低于平均值，双手交握在桌面上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，也在紧张。
“大声欧巴，”金西娅说，“你想问我什么？”
姜大声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，推到金西娅面前。
那是一张偷拍。
画质模糊，明显是夜间用手机长焦镜头拍的。但画面里的人清晰可辨，是权至龙和金西娅站在汉江边，雪落在他们之间，他正伸手拂去她肩上的雪花。
金西娅的系统在这一瞬间生成了一行记录：
【第501次心跳异常。】
她不知道第501次是从哪天开始算的。
“这张照片，”姜大声的声音很轻，“是三天前有人在粉丝论坛发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发了三分钟就被删了，不过，我存了。”
金西娅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那张照片。画面上，她和权至龙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，他的手指刚触到她的大衣肩部，她的脸微微仰着，看着他。
那是在他们第一次说“慢慢来”的那晚。
那是在她拂去他睫毛上的雪之后，他也伸手拂去了她肩上的雪。
那个瞬间，她以为没有人在看。
“我没有告诉任何人，姜大声说，”sia，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金西娅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敌意。但是，有困惑，有担忧，还有一点点无法完全解析的光。
然后，姜大声用肯定的口吻，问：“sia，你和gd……你们是认真的吗？”
金西娅理解这个问题。它在无数采访中被问过，在无数论坛帖子里被讨论过，在无数粉丝的猜测中被反复提及。
但那些都是“金西娅和权至龙”。
不是“西娅和至龙”。
甚至，之前传绯闻的时候，还有他们的cp粉——龙茜。
可是那时候只是绯闻，两个人并没有实质性的联系。
然而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们，在谈恋爱。
“认真的。”她说。
姜大声看着她。
五秒。
七秒。
十一秒。
“你知道我哥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吗？”姜大声突然问。
金西娅没有回答。
“他以前，”姜大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交握的手，“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不是那种‘不开心’。是那种……你看着他笑，看着他说话，看着他站在舞台上发光，但你知道，那不是他。”
金西娅听着。
“他总是在照顾别人。照顾组合的哥哥们，照顾后辈，照顾工作人员，照顾我。他做得很好。所有人都说他温暖、体贴、有担当。”
姜大声抬起头。
“但谁来照顾他？”
金西娅没有回答。
姜大声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。他眨了眨眼，压下去了。
“去年有一天，他凌晨三点回家。我以为他刚结束工作，但他坐在客厅里，不开灯，就那么坐着。”
“我问他怎么了。他说没事。然后他问我：大声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有时候你笑的时候，其实你根本不想笑？”
金西娅的系统在这句话面前静默了一秒。
她知道这种感觉，因为，她每天都在经历。
“后来他遇到你。”姜大声说，“我不是说你们开始传绯闻之后。我是说……更早。”
姜大声又拿出手机，翻出另一张照片。
那是x1出道舞台的后台。权至龙作为前辈去问候新人。
照片里他正对镜头笑着，但眼神在看画面的边缘。
那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刚出道的金西娅。
“这张照片是那天后台的工作人员拍的。”姜大声说，“她是我朋友的朋友，拍了发ins，后来又删了。不过，我一直都保存着这张照片。”
金西娅看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她正鞠躬向权至龙问候。标准的45度角，标准的微笑，标准的“新人见到前辈”的表情。
但权至龙看她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前辈看后辈的眼神。
那是一个人终于找到另一个人之后，还来不及掩饰的眼神。
“那天他回家，”姜大声说，“凌晨四点。我以为他又像以前那样坐在客厅里。但他没有。他去阳台了，站了很久。第二天我问他站在阳台看什么，他说……”
姜大声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说，看今晚的月亮，和昨天是不是同一个。”
金西娅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他在确认。
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确认那个13岁时在电梯里看到的人，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。
确认五年不是一场漫长的幻觉。
“金西娅xi，”姜大声说，“我不是来反对你们的。”
他的表情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