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结果就是她完全错过了公寓疏散的通知。等她被门外的喧哗声吵醒,带着起床气推开门后,只见门外宽阔的露台上,一群排爆警察听见动静纷纷回头,场面像陷入对峙似的安静了很久。
“等等,这里怎么有人?”
“村山,不是让你这一层每家都要敲门通知吗?你该不会偷懒了吧?”
“萩原队长,怎么办救命!”
一群人仿佛大白天看到鬼了一样,抱着头语气崩溃。
这时一个黑发紫眸的帅哥将刚要点燃的香烟收了起来,从地上站了起来,由于他没有穿防爆服,行动很轻松。
萩原研二走到黑发少女的面前站定,舒了口气说:“呼,还好炸-弹停了……这位小姐,这里非常危险,我让人护送你下楼。”
“你们在拆弹?”雾岛礼一眼认出地板上外观堪称教科书式的炸-弹。
“没错哦。”
萩原研二刚要点头,觉得眼前的少女能够迅速理解现状是一件好事,她平静地看着他,匪夷所思地问:
“但你没穿防爆服,还打算点香烟?”
萩原研二:“……”
他本可以解释炸-弹已经停了,点烟也不会造成什么后果,何况这种距离炸-弹一旦爆炸,就算他穿着防爆服,也顶多尸体留得完整点。但在一般市民面前,他这种说辞怎么听都是在找借口,还暴露了机动队内部纪律不够严明,张了张口,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没敢接话。
“村山,帮我送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。”萩原研二回头对部下道,试图用恭维和强调事态紧急来转移话题。
然而少女却没有立即搭话和行动,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炸-弹上面,她的视力很好,这个距离也能清楚地看见显示屏上的数字停止了计时。
那个炸-弹,会爆炸吧……
她脑海中莫名浮现了炸-弹爆炸的画面,接着一阵头晕,眼前的场景在扭曲,混乱,唯独已经安全的炸-弹,在她眼中跳动着危险的红光。
她的联觉症又发作了。
“小姐,你还好吗?”
萩原研二看见她一副要晕倒的模样,连忙伸出手准备扶住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雾岛礼晃了晃脑袋,重新站稳了。
“那个炸-弹,我感觉会爆炸。”她突然地说。
萩原研二一怔,他以为眼前的市民是害怕炸-弹这种一般动作电影中才出现的危险物品,才不愿撤离,虽然结论有些微妙,但人在做出什么判断都不奇怪。
“犯人想要的只是赎金,既然政府已经同意与他们对话,犯人也主动停止了炸-弹,他们现在应该忙着拿钱逃跑呢,小姐不用太担心。”萩原研二宽慰着。
这也是他还有闲心和雾岛礼对话,而不是马上把人带下去的原因。
“从推理上来说,是这样的没错,但是现实和推理并不完全一致。遥控器还在犯人手中,他重新开启计时也不是没可能。”不等萩原研二仔细思索,雾岛礼似乎已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,话锋一转,语气认真,“请问能帮我把画搬下去吗?是很重要的画,要是烧光了,我大概要赔六七十亿日元,直接破产,说不定还会被人沉到东京湾……”
她说的就是组织,房间里好几副画是组织要的,她熬了好几天,可不想重画。
“也不一定会被烧……”萩原研二不自觉跟着雾岛礼的思路走了,已经开始觉得倒计时真的会重启了,只是还在兀自强辩着,底气略显不足。
“喂,小姑娘,看你年纪轻,队长才不和你见识,我们是警察,不是你的保姆,快点下去。”萩原研二身后一位较年长的警察看不过去了,严厉地呵斥。
雾岛礼定定地看了对方一会儿,“干、干嘛?”年长警察被那双酒红的眼眸盯得有些发怵,少女却丝毫没受影响,拿出手机,在其他人以为她已经妥协时,向他们展示了下她的联系列表:“其中有一幅画是东京都知事夫人需要的,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给雅子夫人打个电话,到时候你们再搬也可以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这哪来的大小姐啊!
万恶的关系户!
……
十多分钟后,所有人在东京都知事夫人的勒令下,将雾岛礼房间中的十多幅画作,小心翼翼地搬到了楼下。
因为炸-弹电梯停运,他们还只能走楼梯,排爆警察们这才知道公寓房间的持有者,是一幅画能卖出六位数美金的天才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