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她接的商稿的ddl还有不到两天,雾岛礼收到艺术经理人安藤先生的催促,第二天大早,返回了高圆寺南的画室,花了快一整天的时间,在夕阳洒满房间时,终于将之前未完成的画画完。
她欣赏着面前断断续续画了一个月终于完成的油画,坐在椅子上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只觉得浑身关节都在咔哒作响。
“好累……终于画完了。”
她打电话通知安藤先生一会儿派人过来取画。她只早上烤了片吐司,喝了点牛奶,不知不觉饿了一天,站起身的瞬间有点头晕目眩,准备在安藤先生上门前外出觅点食。
附近就有一家拉面店,味道还不错。
因为拉面店离后门更近,那个位置又不好停车,她干脆走路过去。步行五六分钟,便抵达了拉面店门口。
这个时间店里没什么客人,虽然日本社会会女孩子不能一个人去拉面店的潜规则,会被认为不够“女子力”,但雾岛礼才不在乎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,她点了碗豚骨拉面,吃饱后还喝了一大口汤。
汤才是豚骨拉面的精华,就是味道能再淡点就好了,好咸。
她正准备看看菜单上还有没有什么小吃,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她懵然回过头,隔着店面灰扑扑的玻璃门,外面亮着火光的地方,总感觉有些眼熟……
雾岛礼:“……”
等等,那不是她家吗!
……
两年前,某个男人与好友为了搞点钱花,一拍即合,在两栋公寓楼里安装了炸-弹,用人质向警方勒索了10亿日元。
收到钱后,他们按照约定停止了炸-弹的计时,然而狡猾的警方竟然骗他们炸-弹并未停止!
好友出于好心,用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给警方,想告诉他们拆弹的方法,却被警方追踪,在逃跑时车祸离世。
男人对“出尔反尔”的警察内心充满憎恨,于是用遥控器远程操作了炸-弹爆炸。
他听见远处公寓楼传来的爆炸声,十分愉悦,以为自己替好友复了仇。
他事后才听说,那栋公寓他安装炸-弹的那一层,住了位大小姐!要求那些爆破警察帮她搬东西,结果意外让他们躲过了爆炸。
该死的警察,运气也太好了!
男人狠得牙痒痒,多方打听,终于知道了那个大小姐的身份——之所以花费了这么多时间,是因为他调查对方身份时,莫名遭受了一些阻碍。
不过现在,问题都解决了,他查出对方身份后,迫不及待偷溜入二楼的卧室,把提前一年准备的炸-弹放在了床底下。
对方住的独栋别墅简直太棒了!邻居都住得很远,翻墙进去不小心弄出点动静,通常也不会被人发现。
这种颐指气使的有钱人就该去死!
男人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完成复仇,然后他租了个房子在对面监视了半个月,发现对方一次也没来。
这不是画室吗?那个大小姐不是画家吗?怎么一次也不来画室打工啊!
万恶的有钱人!
男人钱花得差不多了,之前勒索的钱是连号没洗干净不能随便用,在他快饿死在出租屋,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打小时工时,某天晚上回来,看见别墅一楼亮着灯,而且一楼有人影在晃。
终于等到房屋的主人回来,他赶紧回去找出炸-弹遥控器,兴奋地按下了按钮。
这一次,炸-弹肯定不会落空了吧!
……
雾岛礼报了警。
出警的是萩原研二,爆-炸-物处理班在现场提取证据,萩原研二找到望着被炸毁的别墅,一脸杀意的少女,打了个寒颤。
哇,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杀气。
“雾岛小姐?”他试探地叫出了她的姓氏,“你没事吧?”
“嗯?我没事哦,不就是要不是出去吃饭了差一点就被炸死了,还有画了一个月的画毁掉了而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,能有什么大事?”
她笑容灿烂地回应。
……这不是问题很大吗!
“我们绝对会尽快将犯人抓捕归案!”萩原研二连忙保证,“对了,雾岛小姐有没有什么线索?炸-弹在二楼的卧室,从现场痕迹看,炸-弹安装的位置很隐蔽和牢固,不像是临时放置的,看起来和雾岛小姐的仇怨很深啊。雾岛小姐有怀疑对象吗?”
“……”
少女眸光轻闪。
那可太多了。
不过那些都是针对珞斯酒的,知道她这个身份的人不多,和雾岛礼有仇的……
“不知道诶?难道是在拍卖会上输给我的某些艺术家请来的杀手?”她托着下颌胡乱猜测着。
“雾岛小姐向来与世无争,一心为了作品,对外交涉基本是我的工作,而且她的性格随和,口碑在业界很好,待人处事挑不出半点错,我很难想象会有什么人和我们雾岛小姐结下仇怨,非要说的话……她在绘画上的天赋,实在太遭人记恨,但这绝不是雾岛小姐的错误。”
这时一道谦和的声音传来,来人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性,身穿烟灰色西装,个子中等,但身姿挺拔,看上去非常儒雅亲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