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西游世界!
但东西尚未等出来,帅哥旁侧忽地出现了一只白毛狮子狗,亲昵地蹭了蹭云皎的裙边。
“修勾?”云皎眼睛顿时巨亮,伸手去rua,这可是真的白毛!
不过白毛里还夹杂着几缕金,金闪闪的,也很好看。
考验现场秒变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情景,男子见此,无奈含笑。
他亦看出云皎对自己身份已有所察,不说识出,至少她圆融慧黠,并不轻狂作恶。
沉吟片刻,便开门见山道:“你为凡界妖王,却非茹毛饮血之辈,南赡部州风波将起,我佛慈悲,恐你身陷杀祸,可愿立地皈依,随贫僧修行?”
菩萨自谦,总称“贫僧”。
云皎想的是——啊,看来自己的确没被编入九九八十一难啊,竟然被提前招安了,甚好。
她一面rua修勾,思量片刻,摇头:“菩萨好意,云皎心领。只是我在凡尘很自在,便不随行了。”
既已决定不再打工,不给天庭打工,当然也不给佛门打工。
云皎深暗“苟”道真谛,如这位菩萨所言,她可从不滥杀无辜,也不生事端,天庭当年搞猴哥都得师出有名,先招安他再说他擅离职守、寻衅滋事,但她不同,她躺平,谁来她都老神在在。
能奈她何?
苟着,就这样苟着,享受生活。
白衣帅哥注视她良久,最终笑道:“罢了,既非缘法,贫僧亦不强求。”
言毕,他将一枚金光熠熠的戒指交予云皎,召回狮子狗,身影如烟霭散去。
白毛狮子狗!
云皎叹惋一秒钟,再看那摊位,也如尘土消散,唯余三枚金锭原封不动。
佛门不收黄白之物,可对方给出的首饰却好极,成色上佳,上头还篆刻着许多漂亮莲纹,清雅别致。
与莲之很相宜,云皎笑意盈然,她是真想给柔弱的夫君求个宝贝。
顺手将金锭揣回袖中,她再度合十,遥遥一礼。
佛门讲缘法,道法求自然,但行至此处,往鹰愁涧而去的意兴已全然散去,两者皆合了。
无缘法,不自然。
她心下雪亮,此乃天意阻她去见小白龙,这种事从前也发生过,能让你见的不会拦你,不许你见的你怎么也见不着,便不再强求,转道回大王山。
*
e人精力充沛,回山时,听闻麦乐鸡正在制作“麦乐鸡”,云皎也馋,当即决定今晚设宴。
莲之也随麦旋风回来了,只是不知为何,麦旋风眼中似有一缕微红,但她再看去,那点暗色稍纵即逝,又不见了。
它还冲云皎笑了笑。
云皎有些诧异,莲之却已站在她眼前,她顿了顿,面上含笑:“夫君,你回来了!”
看上去,她全没将白日那点称不上嫌隙的事放心上,唤声热情,可细听之下,并无甚情意,与招呼一个小妖毫无区分。
哪吒应声,很快被云皎拉入座,听她介绍着桌上菜式。
少女声线明亮如铃,且顿挫分明,条理清晰,很易听进去。
哪吒的确听得有几分认真。
桌上的菜又是新样式,还有新呈的酒,酒香扑面,醇厚之中又觉劲辣,哪怕是天庭也难酿出这般佳酿。
——他自然不知,这是蒸馏酒,要到宋代才会出现。
见云皎兴致勃勃,讲个不停,误雪调笑道:“大王,这才一夜过去,您与郎君的感情就这般好了。”
婚宴结束后,那股甜润的香气已不在。
误雪与白菰先前同被迷了心窍,清醒后细想仍觉得怪,但见云皎接受良好,两人便也不说了。
云皎看了眼哪吒,毫无羞涩,“哈哈哈那是自然,我们是两情相悦。夫君,是不是?”
他都自己送上门了!
“送上门”的哪吒:“……嗯。”
但她好似也没真把夫君放心上,很快就同手下侃天说地,好不乐乎。
灯火融融,菜色晶莹。
哪吒始终沉默,只在心中梳理这两日所获:
真身不明的妖王,兼是孙悟空的师妹,与取经人关系密切;
栖居几万妖兵的妖山,一呼百应,日常却汲汲于灶台炊烟。
与其说此乃妖魔盘踞之窟,不如说更像凡人城镇,只是其中陈设惊奇古怪……如此之地,当真值得灵山遣他亲探?
“莲之?”思绪被云皎打断,“想什么呢?”
方才云皎与麦旋风聊了好半晌,没察觉什么端倪,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夫君身上。
她此时的语气非是狐疑,更像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