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此刻,一切仿佛成了一场欲决胜负的较量,宣泄,远比占有更令他满足。他又俯下身去亲吻,另一只手托住云皎的背,很快寻到她后腰的逆鳞处,那处是她的软肋。
“唔……”
白皙的肌肤贴在汗湿的轻薄衣料下,轻摁,便微微下陷。云皎的呼吸更急促起来,紧闭的眼也在颤。
哪吒淡笑,却恶意地加重了力道,果然她的音色变得越发可怜,呜咽声中带了几分迷惘的泣音,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,他又轻轻吻她。
像无师自通,更像是受她一声声的蛊惑、指引,安抚她变得逐渐得心应手,他的眼尾也染上别样的红。
直至最后,云皎那双澄然的眸虽紧闭,长睫却已被无意识的泪液打湿,黏成一簇簇,脆弱而不堪一击。
他凝视她良久,等她平复,自己也逐渐冷静,才终于抽开濡湿的衣袖。
烛火噼啪一声。
“云皎……真没用,就这点本事。”他缓缓抬手,沾染了湿意的指尖抚过她滚烫的脸颊,将那混合泪水的痕迹抹开,又点了点她的唇瓣。
云皎在昏沉间好似也能听到他的话,皱起鼻子,轻哼着,像是表达不满。
哪吒不禁低低笑了声,随即迅速敛去,冷着脸。
“无论如何……”最后却又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蹭,亲了口,“当下,莲之便是你的夫君。”
*
翌日,云皎醒得不算早。
天光照不进洞府,但凡人应当需要点阳气,是故她特地命人在夫君的寝殿边辟了处法阵,能将日光透进来。
辰时,暖意已倾泄在殿内。
这次她醒来没有懵,反而警觉,下意识就扣住那只揽在她身前的手,听见对方轻轻闷哼一声,才错愕松手。
指尖触及的手臂温热,肌理分明,她视线顺着那手臂往上,撞见昳丽明艳的脸庞。
“夫人……”少年寝衣襟口微敞,音色还透着才睡醒的哑。
薄淡的莲香拢在她身边,却很有存在感,好像能将昨夜那点怪异的熏香全驱之于床榻外。
“莲之,莲之……”云皎唤了两声,这下却懵了,“昨夜,我们睡在一起啊?”
自从灵台方寸山出师后,又建立大王山,她便不用再过朝不保夕、幕天席地的苦日子了。
也不会在醒时,担忧今日该如何取暖、或警惕有什么妖魔怪鬼正觊觎着她。
她有了柔软的床榻,且只是她一个人的。
哪怕是新婚那日,她醒来,床榻上都只有她,让她感到很安心。
这还是头一次,起身时,旁边却躺了另外的人。
哪吒状似摸索,轻轻扣压住她忍不住抽动的手腕,“夫人,昨夜不是你困乏睡着,将我撂在一边的么?”
他微微起身的动作,牵动衣襟,一段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轮廓显出。
宽肩窄腰的年轻身形,在晨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,慵懒,却透着别样的力量感。
“……”
云皎回过神,细想昨夜,又见此刻少年难得露出的一丝埋怨神色,红晕渐渐浮现她脸颊,悻悻笑道:“哈哈,哈哈,太困了。”
心虚,但只有一点。
她缩回手,扭动身躯的空隙顺手拢了拢衣裙,佯装不经意看了眼身上,什么痕迹都没有……但腰腹下不知为何,有点酸胀酥麻,不难受,就是……
说不出。
夫君腕上倒是有捆出的红痕,她又倾身去抚,“昨夜你怎么挣脱的?还有,怎么……”解决的。
“夫人睡着后,那些丝线都松了下来。”
云皎的手指纤长,白皙玉嫩,却是习武的一双手,应当做什么动作都干脆利落,唯独昨夜做不好。
哪吒眸间闪过一丝暗光,在她触及他手背的瞬息,转腕反攥住她的手。
快到云皎本应察觉凡人做不到在她警觉时压迫她,却因他刻意拉近的距离,低喃的声线,尽数瓦解。
他坦然道:“于是,我便用夫人的这双手,替我……”
“你、你——”云皎震惊地看着他,没想到矜贵自持的夫君能平平淡淡说这话。
他受什么刺激了他?
他似还想说出“替我”之后的话,云皎一个激灵,猛地甩开他。想挠挠头,又怕自己还没洗手,曲腿从床榻上爬了出去。
些许狼狈,但她绝不是害羞。
她就是突然地、有点憋不出话而已,歪着腿蹦了两步,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