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不妥是醒来时感觉腹下酸胀,她心思飘荡,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,哪知旁侧横来一只温热的手掌,覆在她手背上。
原是夫君醒了。
他没出声,仍阖着眼,却极其自然又亲昵地捏了捏她的指尖,引领着她轻揉小腹。可自己按摩与他人按摩,感受天差地别,云皎感觉腹上热意愈盛,且他指尖还不时蹭过她腰侧,弄得她不太自在。
最后她忍不住扭动起来,意图避开触碰,还下意识要拍开他的手,结果被褥太滑,手也打滑跑了偏。
云皎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。
哪吒倏然睁开凤眸,一瞬不动地“盯”着她。
云皎笑起来时眼尾微弯,像小月牙,灵气清艳。此刻便是如此,她笑得灿然,又悻悻,“哈哈,夫君……不好意思,打到你武器了。”
她欲抽身,少年却一下攥住她手腕。
他眸中蛰伏着丝丝缕缕的晦暗,裹着她的手掌收拢,反问她:“软吗?”
“……”
云皎后知后觉,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玩笑话了。眼下事态不容小觑,她顿感不对,挣脱着很快挪至床边翻身下榻。
“今日还有正事呢。”她道。
哪吒近来不喜她提起“正事”,无外乎与孙悟空有关,那猴子都出了五行山,为何还总占着她的心思?
他面色沉了沉,瞧她面上还喜滋滋,忍不住道:“眼下不是正事?”
云皎:?
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。
“白日了,你还不起床!”云皎对男人食髓知味后迅速转变的坦荡,感到震惊。
先前他受了刺激虽也会说些怪话,但还算克制。这才一夜就这般理直气壮,反天啦!
“我不比夫人日理万机,诸事缠身。”他见她瞪圆了眼,只慢条斯理道,“夫人说过,我只需与夫人‘谈情说爱’。”
云皎已去往铜镜前梳头,一会儿还要叫误雪来替她簪发。听他此言,她一顿,笑语嫣然:“夫君自觉,我自然欣慰——不过,你马上也有正事了!”
哪吒也随之起身,披了外袍走至她身边。
“什么?”
他假借摸索,自然而然握了她拿玉梳的手,接过梳子,替她梳理长发。
云皎微微侧首,就听他道:“这等小事,目不能视亦能做。”
只是梳头,她便由他去了,索性放松身体倚在黄花梨木椅上,头轻轻搁放于不算圆润的椅背上。哪吒却又用另一只手托起她脸颊,替她垫着。
云皎不解。
哪吒:“这样好受些。”
“哦哦。”她反应过来,“你这样方便。”
毕竟他眼睛瞧不见,两只手一起服侍她梳头,能自己掌握距离和轻重。
言罢,云皎还很好心将脸更贴近他温热的手掌。
少女的脸颊温软细腻,小得几乎能被他一掌包裹,柔嫩的触感自掌心蔓延开来,带着晨起的慵懒暖香。颊边软肉刚好贴在他掌心,实在恰到好处。
哪吒沉默片刻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是你这般靠着,会好受些。”
云皎略有错愕,旋即反应过来,朱唇无意识微张。
他炽热的体温似感染了她,将那一侧脸颊也晕上热意,她避开他“目光”,说起正事:“今日你的师父便会上门来,你随我一同去见,往后你就有事做了。”
哪吒梳发的手稍顿。
说她事事放手,偏偏又处处用心。他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未再多言。
云皎便絮絮而谈他拜师的安排,说的不多,只像夫妻间的闲聊。随着轻快话语,身体也不自觉随之摆动。
哪吒垂眸,她尚未换上外裳,轻薄的寝裙贴在婀娜曲线上,锁骨下的丰盈春光随着她说话的语调起伏,诱人而不自知。
他不由得又回想起昨夜。
其实他已是竭力克制,到最后看出云皎承受到了极限,闹着要从湿漉漉的床褥里起身,心中虽不想,但他还是顺势松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