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丽的眼微微眯起,瞳眸间水色迷离,渐渐有些喘,下意识将头仰高,方便彼此迎合。
他却从唇际抽离,俯身去吮吻她纤长的颈。
云皎觉得痒,要避,“别亲……”
哪吒也没强求,顺势去亲她锁骨,留下濡湿的晶莹湿痕。
半晌之后,云皎胸膛前泛起情热的粉意,眸中水雾渐深,将他推开些。
“别再亲了。”
他的呼吸也渐渐沉了起来,瞧见那雪上红梅似的痕迹,更是哑声:“为何?”
云皎:“因为我要清心寡欲。”
哪吒:?
她又推他一把,叫他离得更远些,犹自翻身上榻,盖好被褥。
“反正就是要清心寡欲。”云皎说着,没忘气候转凉,给自己将被角掖好,“还是早些睡吧。”
哪吒复又压了过去,指尖才往被褥里伸,忽地浑身一僵。
云皎从锦被里露出的眼眸亮盈盈的,似皎然的星,透出几分得意,“好夫君,好听话。”
她利落地重新伸出一只手,将他拖拽躺平,而后还好心替他也盖上被褥。
他全程没有反抗。
因为云皎又施了“听话咒”。
久违的咒术让哪吒微有错愕,待云皎将他整个人当做抱枕般抱住后,蹭蹭他下巴,他才回过神。
今日她许是真累了。
不过一会儿,绵长的轻微呼吸声拂过他耳畔,带着丝丝缕缕她发间的香。
再片刻后,哪吒呼出一口浊气。
如她一般长久受困后的警惕,倒在此刻生了出来。他没有直接起身,而是先用了些香粉,确保她已熟睡,才动了动手指,替她将伸在被外的手拢了回来。
初秋之后,天气渐凉,凡界不似仙界温润似春。
虽然妖可运转灵力,抵御寒冷,但云皎喜欢换各色的衣裳,她喜欢四季分明的天,今日便穿上了稍厚的寝裙,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
被角恰好掖在她小巧精致的脸颊下,少女乌发雪肤,妍丽难绘的容貌因阖着眼,少了几分平时眸中乍露的锐意,变得恬静柔软,甚至乖巧。
哪吒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揽着她睡下。
*
后几天,大王山改造之事办得如火如荼,云皎似乎还有其他事要忙,几日都是披云戴月而归。
乾坤圈指引了哪吒,她还在山中。
既没出山,他又被她安排了修习一事,不便白日外出找她,也难得安静。
一连数天的大王山,都很静谧。
云皎她也依旧很清心寡欲。
直至某日,哪吒实在不明她为何忽然冷淡,在夜里牵住她的手,意图询问。
云皎却先一步开了口:“我忙完了,明日带你出山玩吧。”
他只道:“夫人这几日不甚理我,可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
“你做错什么了?我忙啊。”云皎一顿,搞不懂他的脑回路。
三个字,我忙啊。
哪吒静默,对她的没心没肺更了然透彻几分。
心底不是幽怨,更多是自嘲,而对方甚至意识不到她在忽冷忽热。
云皎察觉夫君面色不对,才又凑近他:“你怎么了你?是不是这几日修习累着了,那正好,出去玩散散心!”
仍是极自然地钻进他怀里,哪吒垂眸看她,便知:云皎分明是在学着做一个会“嘘寒问暖”的妻子。
妻子该是如何,她便如何。
两情相悦该是如何,她也如何。
可若论本心,她并不懂,眼里的情。欲更像是习惯点染,贴近他能尝到好处,她会比他还食髓知味,乐在其中。
“是夫人自己想去玩。”
“是的!”她点头,坦然承认。
哪吒沉默一瞬,唇边笑意变得浅淡,“好。”
第二日清早,云皎便告知了行程,此行将去高老庄。
“你还记得猪刚鬣吧?你刚来大王山时,他上门来,你们彼此见过的。”云皎与他说着高老庄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