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阿嬷还说,没人照顾,就要好好照顾自己。
她做到了,现在把自己养得可好。
该吃吃,该喝喝,该打打,该杀杀!
哪吒目色幽深地望着她,她刚表露了一丁点情绪,此刻又全然藏起来,催促他快些走,人都散了。
至高老庄外围,唐僧的马儿小白龙正在馬廄吃草。
云皎与几人拜别,马儿忽然打了个响鼻,瞪大了马眼,直愣愣看着她。
云皎狐疑,上回在碧波潭都没瞧见这小白龙,他怎么还这样一惊一乍的。
“他这是……”她与小白龙招了招手打招呼,又问猴哥。
孙悟空笑了声,“无事无事,我这小龙师弟有些胆小,许是将你当妖怪了。”
但她本就是妖,云皎也哈哈笑起来,e人社交模式启动,还唤了小白龙一声:“你好呀小龙三太子!”
结果他的马蹄又退了两步。
云皎微瞠目,听孙悟空与她解释:“俺这龙师弟还很正直不阿,说当马就当马,这些日子都没说过话,要不是俺老孙有……”
懂了懂了,火眼金睛。
她了然点头,他们都有自己的修行,不可随意破坏。但看来小龙这个模样,是很难与她结交了,也无妨,认识他们老大就是认识了整个team!
云皎把误雪留下开导猪八戒,原本带她来便是此意,二人既是好友,谈谈心也好。
“那猴哥,我与夫君就先行一步啦!”
“好嘞!”
小白龙的视线却仍牢牢缚在她身上,对她身旁的夫君瞧也未瞧。
哪吒眸色一冷,不经意将云皎挡在身后,只觉龙性贪婪淫堕,果真如此。
若那双眼胆敢再瞥来,定要将他的龙筋抽下来。
好在小白龙很有危机意识,终于察觉到某处的冷意,顿了顿,不再多看,犹自吃草。
*
回去大王山,天色已渐渐晚了,喜水的云皎照例去浴池泡汤。
夫君说想一起。
云皎想着,虽说他眼睛瞧不见,但彼此挨得太近,难免有所触碰。若他和猪八戒那个下手没轻重的一样,给她伤处结结实实来一下,那她不是倒霉透了?
她拒绝,他没强求。
等她回来时,夫君也已在角房洗濯完了,两人正要安歇,他忽地牵住她的手。
云皎难得扭捏:“这几日是真不想……”
“夫人受伤了?”哪吒却只问这一句。
她微微一怔,蹙起柳眉,就听他低声解释:“今日猪刚鬣扯住你手时,我听见你闷哼了一声。”
她压根不记得这种细节了。
云皎下意识想否认,唇瓣轻启,却转了口风,“小伤而已。”
确然是小伤,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。
自从云楼宫薅了哪吒的真身莲瓣后,这些日子,她都在武房里与“哪吒”厮打。
那藕人由她炼化,因不曾见过哪吒真容,便随意化了个胖头娃娃的模样。
但胖头娃娃长得可爱,出手依旧不减凶性,狠辣至极,招招意图一击必杀,便知真身也是这般残暴。
可坏的哪吒!
虽如此说,云皎仍打得酣畅淋漓,一时严阵以待却也惊喜,欲探他出招习惯,这些日来便没有刻意抹杀对方。可见招拆招,难免会有伤落下。
她不怕受伤,唯有一点——
她是水族,水火不容,原来她怕三昧真火。
这伤,便是起初一日藕人使出三昧真火,她防备不及留下的。
红孩儿也会三昧真火,云皎想,他竟也清楚此事,次次施法都离她很远。
她正走神,忽而手心传来紧压感,哪吒没有松手,紧紧扣住她五指,似一种无声对峙。
云皎若有所思,解释一二,暂时没与他说得详细,只说是不小心留下的伤。
“夫人,这不是小伤。”哪吒却未将此事揭过,一双墨玉般的眼睛凝望着她,竟恍若能视物一般,目光灼灼,“若是寻常伤,夫人是妖,有灵力傍身,想来很快能痊愈。而今却拖了几日——自那日你避开我时便已带着伤,我说得可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