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确实早有准备,在圈椅背后放了两件披风。
只因云皎最爱突发奇想,今夜赏月之事,亦在他意料之中。
若他未披外衣就随她出来,她定然不虞,可若他犹自披了,虽说她可御灵力抵抗,也不甚美观。
他不想旁人瞧见那副画面,瞧不见也不想——“柔弱夫君”裹得严实,而妻子却衣衫单薄。
实则云皎穿得也不少,果然,她展示起自己衣领和袖口的绒毛,冲他眨眼道:“我不冷,里头包着绒呢!夫君你可放心吧,我现下脱了都不冷——”
哪吒将披风替她紧了紧,连同她的嘴也快捂住。
她双颊仍泛着酡红,眼中水光流转,又是五分醉,五分醉。
云皎眼眸弯弯,含糊着:“好吧好吧!”
金拱门洞外亦是高崖,冬夜里,纵使明月皎亮,北风却仍不饶人,呼啸着掠过山壁,凛冽非常。
只见云皎抬掌,寒光忽闪,却是架起一道防风的结界,周遭亦回暖起来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脚步有些虚浮,哪吒下意识伸手欲扶她的腰,她却灵巧地一转身,直直扑进他怀里。
“夫人……”
迎面香风浮动,哪吒忽地回想起初相识时的事。
彼时,有一日,云皎也是几分薄醉,蛮横地扑进他怀中,她力气并不小,一下将猝不及防的他撞得微有踉跄。
譬如此时。
她说的话也一样,痴痴娇笑:“嘻嘻,宝贝,你好香啊,让我亲一口~”
“像莲花一样香……”她喃喃着,又蹙眉,“不对,冬日怎会有莲花香呢?”
哪吒不动声色将她搂得更紧,抬手,食指抵在她温软的唇上。
她略带不解,仰着脸看他。
“夫人,别再发出这样的声音。”究竟什么是气泡音?他有些困惑。
云皎听了反而笑得更欢,故意压低嗓音,“桀桀桀,快让我亲!不然本大王就吃了你!”
哪吒:……
月光是微弱的,却也是柔丽的,借着月色打量自己的夫人,只见她娇颜绯红,眸子却亮盈盈,似浸了水的明珠。
檀口微张,泛着润泽水光,隐约露出一点殷红舌尖,诱人含吮。
四下并无人,哪吒想了想,俯身吻住她。
温热的唇贴在一起,含弄渐深,侵入缠绵,冬夜里的一点温热的湿意,如雾气般在寒风中弥散,又融化在交缠的唇齿之间。
厚重的裘袍却将彼此裹住,再察觉不到对方的热度。
哪吒还是忍不住收紧揽住她腰肢的手。
见她醉意未消,他音色放低,“风虽被结界所挡,外头终究比洞里冷,喝了酒,又受凉,不怕明日宿醉头疼么?”
她笑得更开心,眉眼明丽,“担心你不该担心的事,哈哈,用灵力催一催丹田就好啦!怎么会醉?”
“屠苏酒中亦有灵力,夫人忘了?”
灵酒,没那么容易醒酒。
这下,云皎默了默。
哪吒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反倒问她:“夫人,此刻你开心吗?”
云皎的呼吸很浅,只有酒意催出的一点急促,她轻轻眨了下眼,回抱他的动作却格外用力。
哪吒一顿。
喝醉的云皎总是很主动,他知晓此事,初见不久后是如此,后来两人同床共枕,去见孙悟空那次亦是。
她是个恣意性子,虽喜欢隐藏脆弱,却不会压抑自己的快活,酒意催发了这股子热烈,或许对她而言,酒不会让她失魂,而是引她更畅快地去感受这个世界的所有。
夫君带有温度的鲜活身躯,对她而言,亦如是。
“我希望,每天都很开心。”她轻声说。
顺势还亲昵仰头,双臂环住他的后颈,脸颊却被他领口一圈绒毛蹭过,泛起痒意,于是不满地哼了声。
哪吒会意,随手解开披风系带,将裸出的颈侧贴到她唇边。
云皎受用他的上道,先是吮出一枚红痕,又舔了舔,最后张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。
哪吒喉结微滚,往下俯身,重新吻住她。
这个吻比上一个还要轻,双唇若即若离,无人深入。
“莲之……”于是云皎喃喃。
“嗯。”
“你开心吗?”走火入魔到快死了,应当不开心了吧?云皎晕乎乎想。
不过无妨,晚点就给他变个惊喜!
——送他一个娃子。
娃娃形状的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