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结被抽开后,松垮的领口一点一点敞开,沉玉从双肩到锁骨下三寸,一览无余地袒露在白小鱼的面前。
她嘴唇翕合,终是一言不发,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。
沉玉轻轻地推开了白小鱼,却又挽过了她的手,将她的手心按在了那对精巧的锁骨之下。
白小鱼的手被这么一带,竟是将那柔滑的衣料又向下拉扯了几分。
她出于疑惑抬眼看向沉玉时,对方正巧漫不经心地朝她投来了目光。
沉玉的笑容比往日轻佻了几分,眼底似有浮光潋滟。
两人的视线,恰好交织在一起。
白小鱼认出沉玉身上那些浅色印记勾勒出的图案——是一朵睡莲。
浅金色的睡莲纹路从她的肩头一路向下,在那已经显得苍白的肌肤上,呈现出一种脆弱却似乎具有神性的美。
除了皮肤上少了血色,还有这些凭空出现纹路,沉玉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,与平时没有太大不同。
那她身上平白无故出现的血腥气味,又是从何而来呢?
沉玉眯了眯眼睛,忽然低头一哂。
白小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冒失,还未想好如何分说,一股天旋地转的失力感迎面而来,转瞬人已经被按在了方才的长椅上。
沉玉漂亮的鼻尖恰好在她的面颊上轻轻一触,温热的气息让白小鱼的心跳一乱。
“小鱼,你就是这么为我取暖的吗?”她握住白小鱼手腕的指间加了些力道,柔声控诉道,“还是说,你对这副已经看了不知多少回的身体,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?”
沉玉的膝盖正好顶在白小雨的腿间,她的姿态颇具侵略性,白小鱼毫无准备地被钳制住,几乎忘记了呼吸。
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后,白小鱼不由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,然后开始了急促的呼吸。
白小鱼,你是可以呼吸的!
她握了握拳,又在沉玉的注视下松开了。
沉玉救她出了地宫,她却没能控制住自己,在沉玉身体虚弱时对她做了这般冒犯的事情,如果沉玉想责怪她,也是人之常情,是她应得的。
白小鱼的双目微微濡湿,像温驯的小鹿一般,用一种几近忏悔的目光注视着沉玉。
沉玉一脸病容,眼中的情绪隐有跌宕,又渐渐消解了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她忽地低下头,欠了欠身。
白小鱼连忙坐了起来,为她收好领口,系好衣带,然后双臂环住了她清瘦的后背,将小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,用细软的发丝蹭了蹭。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是我考虑欠妥。沉玉,你怪我吧。”
沉玉犹豫了一下,回抱住白小鱼:“想做什么就做吧,我不会怪你的。”
像是在宽慰,更像是在发出一种暧昧的邀约。
白小鱼的心间有一种难耐的痒意。
真的,想做什么,都可以吗?
她轻轻抿了抿唇瓣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双手不由地探向了沉玉背后的蝴蝶骨。
这样做,真的没问题吗?
“小鱼,出去。”沉玉声线忽然压低,似乎在克制些混沌缭乱的念头。
“……嗯。”白小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
她微皱了下眉,还是松开了手,远离窗边退开了些。
沉玉无声敞开些垂落的衣袖,遮挡住指腹新留下的甲痕。
然后,她用有些喑哑的嗓音说道:“我没事,等上了岸,得快些找个大夫为你医治。二毛在地宫里受了点伤,倒是不重,我已经尽力为它疗愈了,你去看看它吧。船上风大,替我把门关上。”
白小鱼匆忙解下了身上的外衫,为沉玉盖在了身上。
近来她觉得自己过于奇怪,在沉玉面前,总没有以外轻松自在,情绪也时常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般,不知该如何排解。
她说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然后,几乎是慌不择路地离开了船舱。
喜蛇在海水里已经游了半日之久。
它此刻的心理活动,一言以蔽之:累。
早在地宫里,翼兽那一口下去,险些没把那大家伙给香迷糊了。
喜蛇自己心里是明白的,上天入地,哪里能找到像自己那么有嚼劲的蛇?
它以前在忘忧岛上一条蛇过的时候,平日里喜欢逛点小树林,打家劫舍,拦截商队,不喜欢往洞窟里面跑,就是因为里面阴沉沉的不透风,待一会儿就闷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