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唇欲拒,少年的手已摸向后腰,替她揉按。这是真的舒服,云皎眯起眼,又被他捏软了身子。
“夫人,此刻说话的又是谁?”他还很懂如何转移她的注意。
云皎心思早不在戏上,闻言才觑了眼,软声道:“哦,那个是小龙女,也是哪吒的好朋友……”
他的声音早已沉下,只是她未发觉,“哪吒,竟有这么多好友?”
云皎甚至轻哼一声,太舒坦,是故态度敷衍。
“夫人很了解他。”
——如今看来,根本全无了解。
他没有朋友,更无可能与龙做朋友,可笑。
“天庭第一打手,我们做妖的,能不了解么?”他下手重了几分,云皎微微蹙眉,不满启唇。
哪吒静默一刻,手渐渐游移去她心口。
“我看夫人是不喜他,才编排这些。”他只轻捏一下,云皎顿时僵硬,如被触到了某根隐秘的弦,要直起身子又被他按住。
动作虽显出乖戾,他言语却还温驯:“抱歉,为夫又弄错了。”
她不了解哪吒?别说是西游版的,其余什么封神上美宝莲灯版的,那不都家喻户晓吗?换谁还能编出这么精彩的剧情!
“难道你很了解他?”云皎反唇相讥,直至此刻,才察觉他身体异样紧绷。
倚着他,能清晰感受到下方贲张起伏的肌理线条,坚硬得像烙铁,让她不自觉想逃离这个怀抱。
“我听过的传说里,从没有这些。”
“说明是你不了解他。”她倒打一耙,“我今日叫你来看,就是因你上回说只听过他一些零散传闻。”
“……如此说来,夫人倒是对他格外关切?竟为他特意排一出戏。”
她莫名地瞥他一眼,不知他脑回路,以为他醋了。
男人嘛,吃点醋很正常,哄两句就行。
该怎么答,这个前世网上都有标准答案——“怎会?你多心了,我关切谁也不关切他!”
再说,前阵子她才被猴哥提醒呢!也不知哪吒此刻窜去哪儿了,也没个风声,虽然掐算出来都是“吉”,谁又知会不会生出变卦。
云皎解释这只是大王山例行团建,因为他提过“哪吒”,才给了她本月灵感。
哪吒眸色渐暗,见她神情坦荡,确实满不在乎,再忆起那两出荒诞戏码,只觉她自然是不喜哪吒的。
也是,哪吒是神仙。
而她是妖。
她是该不喜,也可任意编排,但唯一错处是——
眼下,她的夫君是他,是哪吒。
这些日,少年并未真正因那些“牛”或“猴”动怒,他清楚,能与她肌肤相亲、日夜相对的,只会是他。其余闲杂人等,自可清理,不值入眼。
可唯独她不喜哪吒,不行。
“这出戏你也不喜欢。”观他神态,云皎笃定道。
真是难伺候!到底是找个夫君伺候她,还是光伺候他了?讨厌的莲子。
云皎不再强求,转而道:“罢了,下次我们排齐天大圣的戏吧。”
齐天大圣,呵。
哪吒便是哪吒,孙悟空便是齐天大圣。
“我还有一物要赠予你。”云皎话锋一转。
言罢她掌心虚抬,一截由仙木精心打磨而成的手杖凭空浮现,仿佛看不见他沉郁的脸色,笑靥如花地将手杖递去他手中。
“你摸摸,虽说你走路也挺稳,但有此物傍身总归便利些,也不必时时摸索了。”她还道,“对了,你说想修仙,我已命人去为你寻觅良师。”
云皎这几日虽忙得脚不沾地,可细想下来,她竟真将这些琐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但哪吒眸光微闪,手还置在她腰腹上方,反问:“夫人不亲自教我?”
他再度轻捏,云皎面色终于沉下。
“莲之,够了。”
清醒时,她能容忍的边界,仅止于此。
远远不够。
哪吒敛去眼中思索,不再过分探入。
“我为一山大王,平日事忙,若教你,只怕有所疏忽。”她道,“况且我并不通凡人修行之法,还是另寻他人为好。”
云皎是个表面十足亲厚的妖王,哪吒观她月余,并不否认。